"可是……"绵绵抬起透明的小手，指向那道裂缝，"里面有东西……在叫崽崽……"</p>
那龙脉，竟在召唤她！</p>
召唤她进去，用她的本源，彻底复活南胤！</p>
"去！"巫祝狂笑，"进去说'南胤，兴兴'，你的哥哥们，就能活！"</p>
"否则，"她笑容扭曲，"龙脉反噬，所有人，都得死！"</p>
李莲花看向裂缝，那股腐朽气息中，确实夹杂着恐怖的威压。</p>
若龙脉完全苏醒，他们三人，挡不住。</p>
可若让绵绵进去……</p>
她会被龙脉吸干本源，彻底消失！</p>
"哥哥……"绵绵虚弱地开口，"崽崽去……"</p>
"不行！"三人同时吼道。</p>
可绵绵却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p>
她透明的小手，依次抚过三人的脸。</p>
"花花哥哥……方糖糖哥哥……刀刀叔叔……"</p>
"崽崽……不能让你们死……"</p>
她说完，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李莲花怀里挣脱。</p>
她踉跄着，走向那道裂缝。</p>
每走一步，身体就更透明一分。</p>
"绵绵！"李莲花想追，却被龙脉威压死死压住，动弹不得！</p>
"哥哥，别过来！"绵绵回头，冲他笑，那笑容虚浮得像要消散，"崽崽……有办法……"</p>
她走到裂缝边缘，小手按在边缘，回头，最后看了三人一眼。</p>
那眼神，是告别。</p>
"崽崽答应过爹爹，要保护哥哥们的。"</p>
"崽崽……说话算话。"</p>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本源，对着裂缝深处，喊出了那句——</p>
"南胤，灭灭！"</p>
言灵，成真！</p>
龙脉发出凄厉的哀鸣，幽蓝火焰瞬间熄灭！</p>
裂缝开始崩塌，腐朽气息如潮水般退去！</p>
巫祝尖叫："不——！"</p>
她被龙脉反噬，身体寸寸崩裂，化作飞灰！</p>
所有血傀，同时倒地，化为脓血！</p>
而绵绵，在喊完那句后，身体彻底透明！</p>
她像一块薄冰，在阳光下，即将融化！</p>
"绵绵——！"李莲花终于挣脱威压，扑过去。</p>
可他抱住的，只有一片金光碎屑。</p>
绵绵的身体，碎了。</p>
碎成了无数金色光点，像萤火虫，缓缓升空。</p>
"天道之女！你竟……你竟……"巫祝的残魂在空中尖叫，"复国大业，毁于一旦！"</p>
"闭嘴！"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响。</p>
雷声滚滚，乌云瞬间汇聚，天道老爹，终于现身！</p>
他身形虚幻，却威压如山，一掌拍散巫祝残魂，然后伸手，去捞那些金色光点。</p>
"闺女！"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你疯了吗？！为了三个凡人，你值得吗？！"</p>
金色光点中，传来绵绵虚弱的声音：</p>
"爹爹……他们……不是凡人……"</p>
"是崽崽的……哥哥……"</p>
话音未落，光点消散得更快了！</p>
"蠢丫头！"天道老爹怒吼，"你知道强行湮灭龙脉，会付出什么代价吗？！"</p>
"知道……"绵绵的声音越来越小，"崽崽……可能要飞走了……"</p>
"但崽崽……不后悔……"</p>
"哥哥们……活下来……就好……"</p>
李莲花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些即将消散的金光，眼泪大颗大颗砸下。</p>
"绵绵……别走……"</p>
"哥哥求你……别走……"</p>
"你走了……哥哥怎么办……"</p>
方多病和笛飞声也跪在一旁，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可抓不住。</p>
光点从他们指缝间溜走，像流沙，像梦境，像那个来了又走的奶团子。</p>
"闺女！"天道老爹的声音也带了哽咽，"爹爹错了，爹爹不该让你下凡……"</p>
"你回来，爹爹再也不逼你渡劫了……"</p>
"爹爹……"金色光点中，绵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崽崽不能……陪哥哥们了……"</p>
"爹爹你……要保护好他们……"</p>
"还有……"光点凝聚成绵绵的小脸，她看着李莲花，笑了，"哥哥……笑一笑……"</p>
"崽崽……给你好运哦……"</p>
她说完，最后一点金光，彻底消散。</p>
空中，只留下一根丑丑的辫子，缓缓飘落。</p>
那是笛飞声的刀穗。</p>
绵绵最后的力量，把它留了下来。</p>
"不——！"李莲花嘶吼，声音凄厉如鬼泣。</p>
他疯了似的想抓住那些光，可抓住的，只有空气。</p>
"绵绵！"</p>
"小骗子！"</p>
"你回来！"</p>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p>
无人回应。</p>
只有天道老爹，站在半空，看着消散的光点，沉默。</p>
许久，他长叹一声：</p>
"闺女，你这劫……"</p>
"渡得值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