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自顾自吃了起来,侧脸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冷硬。她确实饿得厉害,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p>
她吃饭的样子也秀气,细嚼慢咽,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p>
苏昌河吃得快,没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目光带着审视,带着占有,像在打量一件刚刚得手尚未完全驯服的所有物。</p>
沈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稳了,头越埋越低。</p>
“怕我?”他突然问。</p>
沈眠筷子一抖,一块笋掉在了桌上。</p>
苏昌河身体前倾,隔着桌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p>
“说话。”</p>
他的指尖带着刚端过饭碗的温热,力道却不轻。</p>
沈眠被迫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狂跳,最终还是选择诚实,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p>
苏昌河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拇指在她细腻的下颌线上摩挲了两下,那动作不像爱抚,反倒像是确认物品的质地。</p>
“怕就对了。”他语气没什么起伏。</p>
“记着怕,才能记着该听谁的话。”</p>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p>
苏昌河松开她,起身走到门外,沈眠隐约听到外面的人低声禀报。</p>
“大家长…苏暮雨…拖延…”</p>
苏昌河的声音冷冷传来:“…知道了,继续盯着,别让他太快追上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