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给出的「需要时间」,像一颗被悬在半空中的石头。
没有砸下来,却也不肯落地。
那段日子,余眠棠过得异常规律。她照样准时进公司、开会、整理资料、回覆邮件,所有流程都JiNg准得像被校准过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规律其实是一种自我控制
让自己不要被「等待」吞噬。
等待最磨人的地方,不是未知,而是你明明已经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完,却还是只能站在原地。
她把海外案的补充方案又重写了一版。
不是因为董事会要求,而是她自己不满意。
这一版里,她把「最坏情境」写得更清楚,甚至残酷。
资金回收期被拉长,退场条件被提前,连「失败後的品牌影响」都被量化成数据。
团队成员看到时,有人忍不住问:「这样写,会不会太保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如果这样写,案子被否决,我接受。」
「但如果因为不写清楚,案子过了,後果更重。」
那句话,没有情绪,却让人无法反驳。
她很清楚,这不只是一次案子的成败,而是一个立场的确认
她不是来说服所有人点头的。
她是来让所有人,在点头之前,知道自己在承担什麽。
某天傍晚,她收到一封来自董事长秘书的简短邮件。
「董事会将於本周五做出最终决议,请准备出席。」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极度清醒的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於要落下来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加班。
她很久没有这样早回家,煮了一碗简单的面,开着灯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完。
窗外城市灯火明亮,车声远远近近,世界照常运转。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管董事会怎麽决定,明天的太yAn都会照样升起。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隔天,她在公司走廊遇见裴辰泽。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周五的会,我会在。」他说。
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
「如果结果不如预期,」他语气很低,「你不需要替任何人扛责任。」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但我会。」
「因为那是我写的答案。」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情绪,不是担心她会失败,而是担心她太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那种清楚,往往意味着
不会退。
周五很快到来。